哪知这些宦官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如愿,要他端茶反还嫌他做的不好,将那热茶尽数倒在他的手上以作惩罚。
而小皇子实在饿得难受,便匆忙抢过他们承诺要奖赏给自己的吃食,可他这样弱,又这样小,哪里抢得过那些身形大出他几倍的宦官?
梁宿宁看着他满手泛着血丝的燎泡,简直气得身子都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这些宦官简直欺人太甚!
只是眼下,她也没有那个去为他讨个公道的能力,只能从包裹里掏出药酒,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上些药如何,你的伤太重了,不上药会更难受的。”
她是关心他,那小皇子听后却一脸惊慌地收回手,戒备地往后挪了挪,看着她很是警惕,像是街边流浪炸毛的猫儿一般,不好接近。
他这闪躲的样子太过熟练,一看便知往日没少被人打骂过,让人不免有些心疼。
梁宿宁察觉到他的害怕惶恐,也不敢贸然接近他了,生怕他再受什麽刺激。
她弯起嘴角,露出些许的笑意,备显亲切,出声安慰道:“我不会伤害你,你身上的伤太严重了,如果不好好医治的话,是会落下病根的。”
梁宿宁向他微微伸出手:“你愿意相信我吗?”
此时云雨初霁,午间的豔阳四散,几缕薄光打在梁宿宁的发丝与眉眼间,衬得她的眼底晶亮一片,似是能给人带来生机般灵动。
晏羲和一时看得愣住,手上一动,似是想递过去却又有些犹豫,他忙垂下眼,只是扫到她手里的那半个馒头,又立时血色褪尽。
他挣扎了一瞬,终是对梁宿宁的话充耳不闻,一把抢过梁宿宁手里的半个馒头,跌跌撞撞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