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你到底都在练什麽?”他毫不留情地追问。
梁宿宁不成想写得好也不行写得不好也不行,这中间的分寸实在难拿捏,她也默了半晌,而后小心翼翼地讪讪道:“再写一次?”
谁知晏羲和冷笑着看向她,勾着戏谑的嘴角,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再写一次?”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话:“孤方才不是给过你机会了吗?”
她心底升起的那簇火苗一下浇熄了下去,小声嘀咕道:“不写就不写,总是兇巴巴的”
晏羲和:“”
他没和她再多计较,冷冷抛下一句:“站在边上看着。”
说罢,便兀自提笔,继续书写方才写到一半的律文,不再理会于她了。
梁宿宁只好拿着墨锭,一边磨墨一边看他写字。今日她来得倒巧,晏羲和笔下写的全是律例相关的内容,她早就想一窥究竟。
奈何她拾回去的那几章,相比于完本律文实在九牛一毛,但仅仅是那麽几页,却也足以能窥见其中利害。
晏羲和再次提笔后,就不再留意她的动静,眼下他正凝神于手里的纸张上。
梁宿宁顺着他的笔看向了题头,题头几个大字标明了他所写的是现如今《封国律》中的笞刑,一笔一顿,极为凝重,如刀刻垂血般,化笔为刃,像是想实实在在刻下些什麽。
她忽然心中一计闷痛,说来倒巧,她第一次教导他学习律法之时,初初学的便是笞刑律,最后自己亦是死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