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宿宁看着他,神色无辜道:“殿下不像是在意那些虚言之人,况且清者自清,何必担心?”
“你看事倒通透。”晏羲和眼风扫过她身上的斑斑血迹,却不去看她的脸,似是刻意回避着什麽,“进来。”
他抛下两个字,便径直回了内殿。
梁宿宁一路走一路扶,才颇为吃力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一进屋,他已将伤药放在了她习字的月牙桌上,而那沓子写得歪七扭八的一纸字文,已经被他拿在手里端看。
梁宿宁心中微有忐忑,生怕他耳聪目明,会瞧出她的那番小伎俩。但眼前的阵阵晕眩,还是让她把注意全放在了药上。
她先是吃了颗补气血的参丸,待头脑清醒了些许后,才执起涂抹伤口的药膏,松了松衣带,探进衣领涂抹起来。
她边摸着药,边去偷偷看晏羲和面上的神色。他垂眸看着手里的纸张,愈看眉头锁地愈厉害,梁宿宁正担心着是不是他看出她故意没在用心写时。
便见他把手里的纸张往桌上随手一扔,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惊得梁宿宁差点儿不小心戳到伤口。
几张团有墨痕的宣纸纷飞而起,隔着那几张纸,她发现晏羲和看完她课业的脸色,比之方才被晏明哲兴师问罪时的脸色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