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
梁宿宁甫一放下笔,耳边便立刻响起他幽幽一声诘问,她登时有种孩提时期,偷懒躲閑被夫子抓包时的心虚感,诚惶诚恐地重新拾起笔,讪讪道:“没”
“姑娘此前还抓着孤,一副一心求学的急切之色。”晏羲和神情平静地翻过手中的书页,纸张相互摩挲而过,他言辞清浅地威吓道,“半途而废可不是什麽好习性,姑娘可莫要成了孤所厌憎之人。”
他眼皮都没擡,怎麽看到她在躲懒的?
梁宿宁略带谴责地看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地悄悄“切”了一声,来宣洩心中的不服气。
“嗯?”
晏羲和冷冶而压迫十足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身形一顿,忙乖乖闭嘴噤了声。
晏明哲步子很快,浑身煞气四溢,随从皆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蕊娘提着衣摆,小跑着跟上他,身上单薄的纱衣经不住半点冷风的摧残。
若不是为了讨好他,她何至于此,可这靠她摇尾乞怜才得来的丁点宠爱,还是如此轻易地被人分去。
她如何能甘心?
几息之间,晏明哲便走到了晏羲和寝殿门口,守门的随从见他一脸兇神恶煞的模样,暗觉不妙,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上前去:“王爷突然到访,可是有要事要奴才去禀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