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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床榻处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声,梁宿宁从书中擡起头来,望向榻上伤重却仍孜孜不倦地捧着本书的晏羲和,目光中隐有担忧。

晚间的风越发大起来了,他体虚病弱,若再受凉,只怕这伤势会愈发严重。

她自桌案前起身,把那扇被风吹开的窗子关紧。只是这次,再也不需要找什麽碎布去塞满缝隙。

同样是关窗,于冷宫中缺衣少食的困苦时日仿佛就在昨天,可眨眼间已是物是人非。

梁宿宁微微叹息,回到月牙桌前,再次提笔,欲哭无泪地誊抄《百家姓》。

这还是她百般苦苦央求,才让晏羲和不胜其烦地为她布置了一道课业。没办法,留给她的时日不多了,晏羲和的伤势一好,她便要再次为打入人贩内部而涉险。

她想快些在他身边拿到如今的完本律文,将其压榨百姓的不公不法条例一一改写,再呈给晏羲和过目。

若运气好些,说不準她改写过的律法便可以在民间试行,百姓也不至于再过活的如此辛苦。

而想做到这些,她只能即刻跟在晏羲和身边,日日习字读书,有朝一日批注律文时才不会让人起疑。

可眼下,梁宿宁搁下毛笔,揉了揉酸软的手腕,也不知是不是晏羲和嫌她扰人而有意磋磨于她,竟要她在三天内抄写十遍《百家姓》,再交于他手中查验。

她一面故意学着初学者不熟悉纸笔之态,时刻谨记着将字迹写得歪七扭八,一面又要做出一副聚精会神的努力样子给晏羲和看,实在是劳心伤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