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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地瞪那侍卫一眼,便转脸痛哭流涕地求情道:“殿下宅心仁厚,请宽恕草民这次无心之失,草民愿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诿!”

瞧着他这样子,再看晏羲和微愠的神色,梁宿宁也不难猜出申伟彦都说了些什麽,但也难怪,自她第一次见他起,他嘴里便不干不净的,没一句好话。

但只因说话难听些,就被随意地割去舌头,未免太过残忍了。

虽知自己人微言轻,说出的话没什麽分量,但心中良知到底还是让她看不下去,她不禁出言劝和道:“殿下既知他的品性,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小惩大诫让他吃些苦头便罢了。”

梁宿宁明面说着申伟彦的不是,暗里实则是为他求情。

奈何申伟彦是个一根筋的脑子,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只以为她还记着上次他宴会上刁难于她的琐事,现在上赶着来落井下石了。

他不由心中恼怒,连身份卑贱的贫女都能踩他一脚,他堂堂知府之子,向来养尊处优,何等光荣,如今却俯首于马蹄之下,任人讥讽奚落,被看尽了笑话。

“是,殿下千万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申伟彦嘴上这样应承着,但眼神怨毒,似是恨极了车上坐着的梁宿宁与晏羲和。

但晏羲和连个眼风也不屑于施舍给他,也理会他的话,只微微朝梁宿宁的方向侧了侧头,一脸淡漠:“你又多事。”

梁宿宁气息一滞,改口逢迎道:“我是怕殿下被这种人的污糟血染上,反落一身腥,实在不值当。”

“也罢。”晏羲和话锋一转,云淡风轻地指了指不远处的矮房,“若申公子愿意打头阵,去将地牢中的行刺之人押回行宫,孤便原谅你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