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宿宁试着往回拽了一下,没有拽动,被困在此处动弹不得。
她无奈叹气一声:“既然如此,你便去打盆水来罢,我为殿下擦擦脸。”
这事她做过很多次,一时没觉得有何不妥。
只是落在随从眼里,就稍显奇怪了。这姑娘的动作太过熟练自如,像是与殿下相识许久一般。
他晃晃头,不去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事,疾步跑出去打水了。
殿中忽忽一静,床上之人额头冒着细汗,脸颊酡红一片,含着些许迷醉的春色,唇瓣轻碰,像是在说些什麽。
“殿下可是哪里不适?”梁宿宁以为他醒了,试探着问道。
他没有回答,依旧嘴唇翕动,但又让人听不真切他在说什麽。梁宿宁身子微微前倾,离他近了些,他略带沙哑的嗓音才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一直在重複两个字:“别走别走”
只是断断续续的,若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听着他喃喃自语,梁宿宁心间一软,自与他重逢后,她时常觉得他冷血地让她认不出他了,可当晏羲和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时,又觉得他还是曾经那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他是如何从冷宫出来的?
如今在朝堂中又是什麽立场?是与赵欣荣势不两立,还是与他同流合污?
若她想重新杀回官场之上,为蒙冤的家族複仇,他会是她手中那把最锋利,能杀人不见血的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