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景湛就已经痛到没有力气再喊,他只能躺在那儿虚弱的喘息。
长烟拿着帕子眼眶通红地帮景湛一点点擦着额头上的汗,她强忍着煎熬与心痛紧盯着在景湛身上游走觅食的那只蛊王,等蛊王的体积涨了差不多有五倍,她拿了银球把盖子最大那一环打开,将豁口对準蛊王之后颇有技巧地一抹,蛊王重新被装进了银球里。
景湛手臂上突然多了个指甲盖那麽大的伤口,长烟熟练地为他处理完,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只是第一日而已。
景湛还得煎熬五六日才能彻底摆脱这缠人的血蛊。
“景叔,今天能挺过去就好,你流了这麽多汗,我喂你喝些水,叫人进来换套被褥可好?”
长烟只是告诉景湛要做什麽,压根儿没打算等景湛回应她,可景湛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闭着眼睛用嘶哑的声音说:“让下人来……做吧,别看我了,阿烟。”
景湛有他的自尊,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最可怕的还是心理上的折磨。
要在心爱之人面前展现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就算景湛做了再多的準备也难以接受。
如今他也只能逃避了。
长烟没说话,只是把银球重新放回景湛手里,起身离开了。
见卓远和安杜还在院外,长烟叮嘱道:“安杜,你等会儿记得喂景叔喝些水,床铺被褥被他的汗打湿了,也尽快换一套。师父,景叔手臂上有个小伤口,虽然我已经包扎好了,但这种天气或许会发炎,辛苦你看顾景叔,还得时刻注意他有没有发热,景叔不想我留在这儿,我就先离开了,明日我再来。”
卓远点头,“好,你忙自己的事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