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和及其党羽斩首示衆那一日,长烟似乎能闻到根本就不可能在定远侯府飘着的血腥味。
她在院子里朝着西北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仿佛在无声地告诉长燎,这一回我没有弄髒自己的手,他们死得其所。
长烟知道张明和不过是时机恰好到了所以被恭帝顺手拔除的棋子。
裘氏现如今还屹立不倒,恭帝也不知道他杀了长燎之后大昭再没有一个能像当年的长燎那般站出来所向披靡的将军。
“我还能做什麽呢?”
长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起身后,莺儿上前帮长烟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灰。
她听到了方才长烟小声嘀咕的话,笑眯眯地对长烟说:“郡主不是每天都在做很多事情吗?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很好了呀。”
对莺儿来说只要每天能吃饱穿暖就是最幸福的事儿,她甚至都没想过要嫁人,若是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在长烟身边伺候也很好。
长烟了解莺儿的个性,她是那种能躲起来就绝对不出去找事的人,可当年长烟在皇宫里被那些宫女太监欺负得最狠的时候,莺儿还是会站出来挡在长烟面前。
看见莺儿现在还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甚至能露出这般不谙世事的笑容,长烟眯起眼睛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莺儿的脸。
“你说得对,我得先做好自己的事儿。”
既然张明和已死,封迟被禁足,大昭将来应该会有一番新的景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