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顺着长烟的目光看去,空中只飞过去几只鸟雀。
有时候长烟说的话做的事都让阿拾有些看不太懂,但长烟的确是极为聪慧的,这点儿小毛病也算不上什麽问题。
长烟问完天之后决定不再纠结张含萱的死,她还是得先静下心好好做眼前的事儿。
卓远是前几日才发现长烟或许并不适合学习医术的。
虽说长烟该背的都背了,而且不管是药性还是一些病案都记得一清二楚,但卓远发觉长烟学医并不是为了救人。
她没有那种悬壶济世的心思。
被卓远点出来之后长烟也没有气急败坏,而是很坦诚地点了点头说:“的确如此,我没有治病救人的善心,学医不过是为了自保,若是将来有哪天能用上,我这手不就救了我自己的命吗?”
卓远知道长烟自小在西北长大,生存环境肯定比不上洛阳,这才让她有了如此想法。
或许是灵光一现,卓远走到内室的书阁,从最角落里掏出了几本书,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交给了长烟。
“医毒不分家,若是你对医术没有那麽多兴趣,这个或许更加适合你。”
“这是……”长烟接过卓远递来的基本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的毒经,神色颇为震惊,“师父,你真要让我学这个?”
卓远颇为自豪地用手顺了顺胡子,“看你这眼睛发亮的样子,我果然没猜错,既然你说学医术是为了自保,那就学些真正能自保的东西,你自己也可安t心。”
长烟简直感动得不知道要说什麽好了,她把毒经抱在怀里,眼角甚至含了一抹泪水。
好像她从此刻才明白为何老天要让她重来一次,原来她曾经错过了那麽多会对她真正心怀善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