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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还能听见那颗珠子还在光滑的地面滚动弹跳,在空阔寂寥的殿中尤为清晰。

它毫无章法地跳动,如同他杂乱的心绪。

不宁。

不安。

不甘。

“够了!”

温赐怒不可遏,他的神识落到那颗珠子,灵力将要把它碾碎的剎那间心跳一滞。

它静静待在原地,没有滚动。

他收回了神识,什麽都看不见,什麽都听不见。

满屋的静谧,震耳欲聋。

温赐拎着剑,走到珠子前将它捡起来,放在手心。

为什麽不宁,是因为珠子吵闹吗?

为什麽不安,是因为心绪被扰乱,怕无情道道心破灭吗?

为什麽不甘,是因为他得到的比别人少吗?

真亦假,假亦真。猜不透,堪不破。

神识凝视在珠子上,他转头,去找寻拨浪鼓的蹤迹。

找到后他掀袍席地而坐,用灵力将珠子绳索小心翼翼地粘回去。

粘回去后他试着摇晃了一下,拨浪鼓的声音一如从前。

好幼稚,三岁小孩才玩的东西。

怒气遽然而来,刚修複好的拨浪鼓再次被他狠狠丢到地上。

她竟然把他当三岁小孩玩!

发完火后他愣怔了片刻,俯身把拨浪鼓捡了起来。

原来原来韶宁还有深藏不露的另一面,她不只会下饭,或是玩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