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赐思绪万千,想不通他为何要这麽做。
感觉少年更像是试探,不慌不忙地操纵蛊虫,像在试探自己的修为。
温赐顿了顿,又道:“你在伤心,为了他的死伤心。”
温赐不解,他心中的韶宁不是伤春悲秋之人,每次对他下手狠厉又决绝,“为什麽?”
“没什麽。”她用帕子擦了把脸的血液,方才还是温热的,如今已经凉透了。
“只是觉得他合眼缘,像是故人。你杀人杀得太快了,我还想叙旧呢。”
韶宁擡步往外走,少年的血液沾湿了鞋底,一路留下血色脚印。
“被苦情丝缠上,现在吃到杀人的苦头了吧。”
温赐未语,她面上不显,心里头仍然在伤心,发苦的感觉一直蔓延在自己心尖。
他很难说明这种感觉,像是心尖开了一朵花,独自开,独自枯萎。
落下花瓣随流水而去,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全是空蕩蕩的不安。
但是韶宁面上什麽都没有,兴许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她早已习以为常,或许她都没察觉到那点伤心。
对温赐而言确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不是完全没有喜怒哀乐,但是二者完全不一样。
他经历的喜怒哀乐转瞬即逝,从不会停留太久,渗透太深。韶宁情绪带给他的感觉,太深了。
韶宁突然道:“我感觉到了一点点,你在不安和害怕。”
她摊手,“又没有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韶宁打了个哈欠,“先睡了,有事明天说吧,你也体会体会七情六欲的感觉。不过它什麽时候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