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

两盏灯之上坐落着高台,高台是一座鲛人石像。石像后依旧是壁画,画的是鲛人祖先的事迹。

韶宁把打瞌睡的软软猫放在脚边,径直走向水镜。

她蹲下身瞧眼前水镜,长宽几米,远看是镜,近看是澄澈的水,又不像水。

水镜映着她的面容,韶宁伸手抚摸水镜,它到底是镜还是……

——!

眼前水镜寸寸破裂,韶宁快速收回手,锋利的镜片刮伤了她的指腹,伤口很深,血液从指尖流下,滴入水中。

小镜妖神识海传来剧痛,他疼得在地面打滚。

水镜本体破裂,所有镜妖的神识都遭受到重创。

韶宁想去看他时,小镜妖已经化作一缕烟进入梳妆镜,意识丧失前留下半句话:“去找忘川轮回镜”

她满心惊惧,转身垂眸发现指尖滴入水中的血液没有晕染开来,而是像一道红线,向水底蜿蜒延伸。

她看见了水下有东西,顾不上疼痛,用手直接拨开碎镜,往里看去——

水镜之下的空间比她想象得要大而深,借着清幽灯光,顺着蜿蜒的血线,极深处幽暗深邃,似乎躺着个人。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勉强看出他身着黑衣,身姿高挑,身边放着两柄刀刃。

光束照到的那部分正好是他怀中,正是血线去往之地,——一朵镌刻在石盘上的彼岸花。

能照进最深处的灯光已是极少,但韶宁莫名能清晰瞧见彼岸花上的纹路,她的血沿着纹路一圈圈游走,所到之处妖冶诡谲。

这般情景让她想到了当初在苦泉所见,那些血线走不到彼岸花的最后一瓣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