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迢遥半昏半醒地躺在韶宁怀中,温热的血从指尖流下,为红裙添了一大笔暗色。
她抱着江迢遥,红着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温赐。
温赐歪头,银发落入地面血洼中,压着嗓音唤道:“帝姬”
“嗯”他闷哼一声,神识看见韶宁手中霜刃扎进了自己心窝,她用尽了全身灵力狠刺,捅破天材地宝凝结的法衣。
血极快蔓延,染红大片白衣。
她咬紧牙关不松手,温赐擡手握上剑身,止住进一步往内刺的力道。
他有些惊讶,连带着疼痛,声音忍不住颤抖,“你的修为怎麽,涨了这麽多?”
片刻惊讶后是兴奋,温赐情绪高涨,话音间压不住兴奋,语调上扬,“好孩子,可惜还差一些,不够熟练,如果你修为再高些,再高些,哈,我又死一次。”
他双手撑地,倾身想贴近韶宁说话,却被她一脚踹在肩上,不慎摔倒在地。
“滚开!”
神识被打乱,再恢複时眼前空无一人,只留下几个小血洼。
温赐捂着心口,摇摇晃晃站起身,‘看’向空无一物的掌心,剑被韶宁带走了。
他低头,素白鞋底碾上她刚才坐过的镜面,下一刻,四周镜面一剎那破碎。
“区区镜妖,敢在本尊手中抢人。”
韶宁眼中景象天旋地转,再回神时眼前是镜面中的自己和江迢遥,她身下坐着一面几米宽的镜子,整个空间都由镜面拼接而成。
旁边站了个精雕细琢的小童,浑身雪白,面如敷粉,像是个雪做的娃娃,瞳孔是浅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