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一些缺点。宣明太子属于学院派,大把大把的名师教导,还有仙蕙太后这样的母亲教养着,所以温文尔雅,但如果用对宣明太子的标準来看阿盈,那又是不公平的,因为阿盈拜她那个辣鸡爹所赐,养在宫外十五年,能够成长成今天的样子,太上皇都要说一句阿弥陀佛。
他要是把宣明扔在外面这麽多年,一路野路子,还未必能比得过阿盈呢。
他对阿盈,只有疼惜。倒也不是用皇室贵女的苛刻要求对待阿盈,只是怕她和自己学坏了。害,那他以后怎麽好和她娘、和阿蕙交代?
他摸一摸诸葛盈的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诸葛盈因为说了不合规矩的话,虽说事出有因,也乖觉得很。
又问太上皇:“祖父,当年大伯出事,有关人等,宗正寺卿可查清了?”
虽说把晏君乐交给诸葛康查,是走个过场。但说不定也有点什麽新东西呢。
太上皇道:“当年晏君乐施恩给一个宫人,那宫人便是为宣明送上新酒之人。千防万防,人心难防。还有调换酒杯之事,也是那乌仪皇子与他合作。乌仪皇子有财,晏君乐有心,二人便可成事。你道那丝縧如何来的?去年满晖举证晏君乐能看出韩氏腹中孩子性别,因为晏家在鹿角村可是世代为医。这样的家族,别看人家小,能量却未必小。”
诸葛盈听了,真是心中发寒:“有心算无心。”
太上皇称是,不想提这事了,晏君乐暂时处死不了,还有其他罪状还没查清呢。“晏君乐和北翟勾结一事,你可想好怎麽查了?”
诸葛盈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您只管等我消息就是了。我已经有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