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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当管渊就是个只重科举的迂腐读书人,他和户部尚书朱不悔的师生关系也只是为了结党——毕竟这年头师生可是终身制关系,恩师照拂弟子、弟子回馈恩师。谁知道他跟着朱不悔,真的学了不少算学的东西。管渊在年关前官府账本被送去燕京时,就发觉不对劲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借着过年走动悄悄打听,又从市井友人那里听说了邻居去西山失蹤等事,他瞬间就头脑风暴,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西山那边有矿,邻居被拉去开矿了。他自己还偷偷往西山去了一趟,又发现了不对劲。

之后管渊也不敢打草惊蛇,通过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他终于摸清楚了高济民的问题:私采矿藏,僞造账本,在杭州一手遮天。

他一时正义感爆棚,赶紧写了密信,密奏给陛下。一方面还琢磨着把高济民那真实的

账本偷出来。

没有证据,朝廷出师无名啊。

但正义感爆棚的管渊也不是个傻子,一方面,他继续无所事事,装迂腐性子,降低高济民等人的防备心。另一方面,他开始联系镖局,提前付了定金做了委托。

等到了陛下密信之后,管渊顿时觉得有了保底了。他管渊就算是死在了杭州,那也是为了朝廷,不会寂寂无名地死去,说不定还要被高济民等人泼髒水、背黑锅。他可以为了正义去死,也可以没有名字地死,却不能死了还要背黑锅,不然他怕自己在地下都要做个气死鬼!

年后高济民为了展露自己的大方,又请了一次人数衆多的宴席,请上了杭州府不少官员和贵族、富户。

管渊是个冷静大胆的狂徒,成功偷到了账本,还将提前準备好的假账本放进去,打算拖延些被发现不对劲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