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谦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章楠,这章楠是皇后生父,又是朝堂格局上一根稳定的柱子,若是他辞去官职的话,那麽他精心打造出来的如今稳定的朝局势必要改写。

“章相先起来吧。”沈怀谦坐在龙椅上虚扶了一把,“不过是闺阁女子间的小事,况且那茶水也不烫,朕无大碍,也算不得伤及龙体。”

他自然不能承认伤及了龙体,否则的话就会将那小娘子推上风口浪尖。

“小女因一已之私,将陛下置于险境,微臣无言面对陛下。”章楠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带着哭腔说道。

平心而论,沈怀谦还是挺喜欢这个八面玲珑的右相的,某些先皇留下来的刺头儿经常让他在朝堂上下不来台,而右相总是能站出来,不动声色地为他解围。

“朕已经说了无碍,既然章相已经做出了惩罚,那此事便就此揭过吧。”沈怀谦抿了抿唇,“朝堂之上是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这些儿女私情,便留着下朝之后讨论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不怒自威,能让金銮殿上的每一个官员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圣明,一心为了家国天下,是老臣狭隘了。”章楠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回到了队列里。

下朝之后,常德全前来禀告,那宫女已经招认,是皇后宫里的婢女指使她做的,只让她将茶水泼在皇上面前,万万不能伤及皇上,至于为何章家二小姐突然沖出来,她也不知。

“全部赐死。”沈怀谦冷着脸吩咐道,“你认为,此事跟皇后有多大干系啊?”

虽说现在没有证据指向皇后,但之前送宋婉仪将皇后推下太液池,皇后虽开口为她求情,但心中难免会有所怨恨。

“奴才不知。”常德全连忙屈膝跪在了地上,“奴才实在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