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他吗。
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但这都不重要了,除姜屿之外,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天地间倏然归于平静,片刻后,他听见远处的欢呼声,意识在逐渐飘散。
陷入昏迷前,识海中蓦地响起一道苍老庄严的声音,缥缈似梦。
“多谢你救了我们,你有什麽想要的吗?”
他茫然地望着虚妄,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气若游丝,随风消散:“我只想要姜屿。”
2、
浊气被尽数封于渊底,世间再无化琉璃,所有人的病症都痊愈了。
唯独谢知予。
他躺在床上,全身都裹满了鳞片,旁人连能下手碰他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换药。
伤口在恶化,一天比一天严重,他的气息也愈渐微弱,或许活不过几日了。
弟子们束手无策,就连他自己似乎也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对任何人或事都没了反应,就像曾经的阿沅,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直到池疏从北地匆匆赶来。
他将找到的信和木剑放在谢知予身侧,让他稍微挪动手指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