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一点红痣的男子扬了扬眉:“倒是小爷的不是, 既是贵客,您随意。”
此人便是去年的探花郎谢珺,如今已在鸿胪寺当值。
前些日子接待西域使臣的事宜,便是由这位谢珺全权负责。
他不点破桑夏的身份, 自然也就用不着在这个时候向她行礼。只是对这位公主忽然出现在此处有几分好奇:“您千金之躯, 也会来这种地方麽。”
“来查案呢。”桑夏盯着他手里的酒杯, “好喝麽?”
这一路都没能喝上一口茶水,她早就渴了。
“殿下, 这可不是您该喝的东西。”谢珺仰头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唤道, “小二,上壶茶水。”
喝茶就喝茶。
虽然有点想试试他喝的清酒,桑夏到底还记着自己身在宫外,需要处处小心——且今日跟着的人不多,由不得她胡来。
她瘪瘪嘴,又不自觉想到了秋秋。
如果奚青秋在这里,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喝酒了……也不用怕被母后责罚,反正秋秋会帮着瞒过去,再不济被发现的时候, 他也会主动背过所有责任。
齐桑夏啊齐桑夏, 怎麽又想起他来了。
昭明公主负气地唤道:“巫九!”
好大一只巫九静静地蹭了过来。
她捏捏巫九的脸, 又伸出食指勾了勾他脖子上的项圈,盯着他那不自觉上下滚动的喉结看了一会儿, 这才略微心满意足地、像摸小狗狗一样, 拍了拍巫九的脑袋。
她现在有这麽好看的巫九了, 区区一个奚青秋大混蛋又算得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