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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浓时,她亦顺水推舟表露过心意,可此时一个羞怯不敢直言,一个自卑不敢相信,她试探着放出的信号得到宿僖安抚的亲吻,便以为这就是他的回应。

也许早在初次见面时的那一眼,她便悄然沦陷。

夜深人静时,桑夏也会悄悄唾弃自己,在心底暗暗发誓日后不能轻易被宿僖勾了魂儿,不能日日由着他胡闹。可见到宿僖的打扮,瞧见他的模样,她迷迷糊糊就又由着他去了。

这令宿僖又欣喜,又担忧。

欣喜于桑夏对他的喜爱,担忧于她只是喜爱他的样貌与性情,如天边的浮云一般,轻而易举便会消散。

思虑越多,他便越发没了骨气。

从前那个会挺直脊背问“您可是想起先帝”的宿僖,慢慢弯下了脊梁。偶然撞见她握着先帝留下的玉佩发呆,心中竟也不觉得吃味,半是得意半是庆幸地想着“好在人已经死了”,随后慢慢凑过去含住她的指尖暗示。

舌尖甜蜜似乎能消弭宿僖心中的苦涩。

任凭她心中有你又如何。

宿僖想。

如今能日日伴她左右的,是我。

……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小公主

边关传来捷报, 圣上亲封的靖国公世子奚青秋征战西北大捷,一举拿下西域蛮族,即刻啓程回京。

消息传直宫中,深受圣上宠爱的昭明公主打听了奚将军班师回朝的日子, 提前半个月便折腾起来, 闹腾得大半个皇宫都跟着翘首以盼起奚将军回京的日子。

荣仪宫内, 绫罗绸缎铺了一地,昭明公主桑夏正拿着一副耳饰对着铜镜比划:“佩兰, 快帮我瞧瞧, 明日我戴这对赤玉耳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