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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看了一会儿,刚準备将其收起,跟在轿子旁的宿僖忽然问:“娘娘可是想起先帝了?”

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及先帝,可瞧着桑夏的神情,瞧着她对待先帝遗物时满怀珍视的模样,心底的嫉妒便如同参天大树般扎了根,茂密树冠将他的心堵得满满的,再顾不得其他。

只是话一出口,宿僖即刻后悔。

不该在这个时候,不该由他来问出这个问题。

果然,桑夏极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宿僖,你……”

宿僖自知失言,此刻他最应该做的便是低头认错,为自己不敬先帝告罪,可不知怎的,一向会审时度势的人,这时候却固执地不愿低头。

他错开桑夏的视线,侧头,什麽都没说。

这样的宿僖令她感到陌生。

在她心中,宿僖一向体贴、温柔,曾经同为宫人,她与他之间,有着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情分。

正因如此,先帝走后,宿僖做出那样大胆的、无理的行径,她虽羞愤、恼怒,却始终不曾真正对他动怒,给宿僖难堪。

她确实……没办法拒绝宿僖。

可这不是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及先帝的理由。

桑夏的眼神慢慢冷下去。

她没有回答宿僖的问题,将玉佩捂在胸口,冷静地吩咐:“走快些,哀家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