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走后, 宿僖的许多言行都变得格外大胆。
曾经他也暗示,或者说明示过桑夏,可那时先帝在世,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 直接吓得她好些日子不敢与宿僖说话。
如今却不一样了。
宿僖嘴里念着娘娘, 行为却一日比一日放纵大胆。桑夏自然不肯, 可一旦她表现出抗拒的意思,宿僖就会提及从前的情谊, 就会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可怜模样, 只求高高在上的昭贵太妃瞧他一眼。
她恼怒极了, 好几次被宿僖堵在房内,四下无人时便要骂他。
可翻来覆去也只有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骂他“放纵”,“轻浮”,“大胆”,骂得最难听的一次,也不过是喘着气,涨红着脸,被剥去罗袜的足踩在他胸口, 恶狠狠骂了一声“无耻”。
被骂的人却丝毫不觉得难堪, 甚至隐隐透出享受的神情, 在她又羞恼、又惊恐的注视下,低头轻轻吻在雪白的脚背上。
“你走, 你走!”
她拼命挣扎, 手脚却都软了, 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脚踝被他虚虚地圈握住, 像是镣铐一般挣脱不得。
宿僖主动放开了手。
过去这些天,他一直都这样,做一些僭越的事情,却又卡在临界线上及时收手,勾着人不上不下,始终狠不下心来斥责。
他细心地替桑夏收拾打理干净,一切妥当,留下一句“娘娘安寝”,缓步退了出去。
房门掩上,桑夏警惕地望了许久,慢慢缩紧被子里。
她捂了捂胸口,恼怒地,轻锤在软塌上。
淑贵太妃明显感觉到桑夏这段时间多了几分生机。
先帝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前朝后宫都忙得很,淑贵太妃与太后娘娘被琐事缠身,疏于对桑夏的关心,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她们才发现她已经郁郁寡欢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