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蕴藏着她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意。
桑夏忽然觉得放在她肩头的那双手是那样炽热,令人焦灼。
朱唇轻啓,想要说些什麽,可脑海偏偏一片空白,连一句“出去”都说不出口。
她,他。
桑夏心里忽然一阵发紧,她乱极了,过去那点心思被骤然挑拨开,却没有丝毫“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快乐。
“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愣住。
从前,她是断不会这些诗词的。
是……是陛下教她的。
她耳根发烫,想到先帝,低头又瞧见自己一身白衣,身后宿僖的那双手就如同烧红的煤炭一样,叫她恨不得蹦起来,躲得远远儿的。
她甚至没有让宿僖离开,而是自己仓皇起身,往里屋走了几步,背对宿僖道:“你、你先退下吧。”
身后,宿僖没有作声。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没发出一点儿动静,安静到桑夏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娘娘过去从来不会对奴才说这些话。”
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她被宿僖吓了一跳,或者更多的可能是被自己吓到了,下意识想转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梳妆台,动作便又顿住了。
她“看到”宿僖模糊的面容,“看到”他嘴角勾起的触目惊心的弧度。
“您忘了从前麽。”宿僖沉着声音问,“从前,是您将奴才从冷宫救了出来,奴才敬您、爱您,心甘情愿侍奉您。”
他描绘着过去的事情,一步步走上前,离桑夏越来越近。
宿僖很高。
她是知道这一点的,她应该知道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