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麽一双丑陋、干枯的手,失去光泽,没了血色,衬得那双雪白柔夷,美丽得触目惊心。
他想要缩回手,他应该缩回手。
可是他舍不得。
褪去帝王的光环,在这片小小的帷幔中,他只是一个渴求神女垂怜的普通男子。
“陛下,该喝药了。”
御前的宫人端上来一碗苦涩的汤药,皇帝看了一眼便侧头:“拿下去,朕不喝。”
“陛下,这……”端药宫人为难极了,求助地望向桑夏,“昭妃娘娘……”
桑夏沖她摇摇头,接过碗示意她退下。
“陛下,陛下。”
她瞧见昭妃娘娘拉着陛下的手晃了晃,不过轻轻唤了两声,旁的什麽都没说,先前还沉着脸的陛下便无奈又主动地接过汤药,一口喝了下去。
端药宫人为昭妃娘娘的盛宠而暗暗吃惊,竟呆愣在原地忘了离开,见陛下喝完药撇过来的冷漠视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娘娘恕罪。”
她哭得大声,皇帝愈发不耐。
“来人,拖下去。”
完了。
宫人面如死灰。
昭妃娘娘的声音如天籁般传来:“陛下,她不过是想将药碗端走罢了,陛下,让她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