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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回京第二日,衆嫔妃便去向皇后请安。
时隔数月,再次向皇后请安时,高位嫔妃的神情都颇为微妙。
大皇子夭折,贤妃哀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只露了一面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告退。
二皇子瘸了腿,贵妃身为养母不见得有多麽伤心,可脸色也一片灰败,只因身有残疾的皇子再无缘皇位。
向来爱挑拨的德妃也难得安静许多,左右打量着衆人的神情,对皇后娘娘愈发恭敬。
眼下,后宫称得上真正春风得意的恐怕只有淑嫔了。
淑嫔一如从前,对皇后娘娘没有分毫不敬,哪怕如今皇帝生死未蔔,她的亲生儿子极有可能成为天下未来的主人,淑嫔依旧不见分毫张扬之色。
留在宫中的一种嫔妃心中如何思量不提,桑夏跟在淑嫔身旁,战战兢兢极了。
她只知道姐姐与宿僖私下有所筹谋,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可如今的情况难道只是偶然吗?
皇后扫过衆人神色,沉声道:“如今陛下身体抱恙,身为嫔妃,不许张扬。”
衆人皆行礼称是。
皇后又点名了几个衣着打扮过于华丽的嫔妃,淡然嘱咐了几句,请安便结束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及眼下最为敏感的立储之事。
桑夏正準备与淑嫔一同告退,淑嫔却刻意落后几步留在皇后宫中,连带着她也一同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