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圣, 如此……想要亵渎。
宿僖慢慢弯下腰。
他想摸一摸她熟睡的容颜, 可是指尖堪堪悬停在上方, 他又忆起先前种种,局促地往回缩了缩。
她怕冷。
不能吵醒她。
等双手都暖和起来, 他才敢很轻很轻地, 抚上她的眉眼。
若是她这时候醒来, 会被吓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吗?会抖着声儿求他吗?亦或是……会大声喊人进来将他拿下?
他不可遏制地生出这些阴暗的念头,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却只沉默地替她掩了掩被角。
他这样的贱奴,如何配的上她。
宿僖从不掩饰自己的卑劣,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在乎这些,可面对桑夏,他就像是阳光下无处遁形的爬虫,将他的一切不可见人的心思都赤条条袒露出来,被烧灼殆尽。
即便如此, 他依然不舍得就此放弃。
就算是生活在阴冷潮湿的洞穴深处的毒蛇, 也会向往温暖与光明。
此刻, 宿僖唯一后悔的便是过早暴露了自己的心思,是他的错, 他不该在事情还没彻底解决之前得意忘形, 以至于被桑夏彻底推开。
先前躲懒的小宫女在门口守了没多久, 见宿僖公公推门出来,缩着脖子不敢与他说话, 怕再招来一顿呵斥。
宿僖瞧她一眼,微微颔额:“做得不错。”
小宫女又欣喜又诧异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躲懒的事儿算是过去了,心中暗道:都说宿僖公公不近人情,如今看来不过是大家私下胡乱揣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