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昏迷不醒,身体其实不大允许舟车劳顿,但念及诸位嫔妃与皇帝膝下仅有的三位皇子的安危,到底还是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不出半月便到了京城。
此次回宫,宫中气氛已大不如前,从嫔妃到宫人,从上到下都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味道。
淑嫔刚回宝仪宫便与桑夏抱在一处,出门在外没有那麽讲究,她比离开前要黑一些,可是精神头却很好。反观留在宫中的桑夏,明显有些神思不宁。
“姐姐,你可有受伤?”
“无事。”淑嫔摇头,示意奶娘将两个孩子抱下去休息,拉着桑夏进屋,“这件事极为複杂,待日后我再细细说与你听……倒是你,瞧着怎麽有几分憔悴?可是这几日睡得不踏实?”
桑夏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自从宿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便整日魂不守舍,从前是宿僖刻意避着她,如今却成了她刻意避着宿僖。
白日里,她刻意遗忘,可到了四下无人的深夜,那日的一切又会不断在她脑海中上演,叫她一遍遍回想,又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这麽做。
那些从前隐秘的、不可宣之于口的情感,如今被一朝挑明,她才忽然有了一种莫大的羞耻感。
自幼接受的教导不允许她做那样的事情,就算是曾经有过那样的想法,都叫她脸上火辣辣得疼。
可这些话怎麽好和姐姐说呢?
就算是姐姐,桑夏也不想将这些羞耻的、卑劣的事情说与她听,平白污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