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信任宿僖的……”她急忙解释,连他什麽时候改了自称都没注意,“我知道你最忠心、最为我好,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应该、不应该……”
“我又不是外男,有何不妥?”他观察着桑夏的神情,见她面上隐隐有松动,说话便愈发大胆放纵,“如今陛下生死未蔔,您还害怕什麽呢。”
不料就是这句话,叫桑夏浑身一抖,脑海中忽然明白了什麽。【】
“不可,不可以,我是陛下的妃子。”她眼中尽是仓皇,回忆起从前种种,恍然中又带了些惊恐,“我怎麽可以与你做这些事——”
这句话直直戳中宿僖最自卑、最在意的地方。
“为何不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何不可。”他不甘心,桑夏躲到梳妆台旁,他便跪着膝行几步,挪到她身边,想要再次握住她的手,“小主,求您垂怜奴才。”
可他暴露了那样不堪的念头,桑夏如今心烦意乱,又怎麽会再容忍他触碰自己。
不等宿僖握上来,她便猛地缩回手,双手都躲藏在衣袖里,又往里间走了几步:“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跟过来,我就喊人——”
宿僖呆呆地定在原地。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我如今是陛下的妃子,这样、这样是藐视皇恩……”她摇头,对宿僖说,“你出去,宿僖,我们都需要冷静,不要来见我。”
她胡乱说着话,只想让宿僖出去,不曾发现,随着话语一声声落下,宿僖的脸色一下比一下苍白。
到最后,他面无血色,恭敬地朝她磕头,起身时身形还有几分摇晃,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屋内空蕩冷清极了。
桑夏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发呆,待春来小心翼翼踏过门槛来询问是否用晚膳,她才猛然回神,点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