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从前的宿僖,也会这麽做。
如今却再不愿遵循这些刻板教条,不愿当什麽君子了。
他非但没有隔出距离,还将那厚厚的棉被扔得远远儿的,故意慢慢凑近桑夏,等她手足无措,想跑却被他堵在床脚,动弹不得,他再状似体贴地稍稍坐直,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
这一番举动下来,果然叫她忘记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一举一动都被宿僖紧紧牵引住了。
宿僖颇为自得地扯了扯嘴角。
低头,桑夏睁大那双无辜的、雾蒙蒙的眼睛,小心翼翼望着他。
扬起的嘴角又飞速落了回去。
“小主,您在害怕什麽呢?”宿僖故意问,“您在害怕圣上吗?”
“其实——”
“陛下喜怒无常,您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他打断桑夏的话,刻意引导,“从前贵妃娘娘盛宠,宠冠六宫,便是皇后也要低她一头,后来却不知怎的,惹了圣上厌弃,如今已经好些年没去她宫里了。”
这些事,桑夏从前只模糊知道个大概,却不曾细细问询过。
她得封昭贵仪之后,可谓一路顺风顺水,后宫嫔妃的打探通通被淑嫔拦下,去皇后宫中请安时也不曾遭到嫔妃为难,因而桑夏说是在宫中长大,实则对那些腌臜手段毫不知情。
宿僖骤然提起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听在她耳朵里,令她脊背发凉,哆哆嗦嗦想抓点什麽在手里,除了身后的靠枕外,就只有宿僖还在她身边了。
她便想将靠枕报在怀里,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宿僖捏住了手腕。
“小主,手脚怎如此冰凉。”明明是他将人吓成这个样子,这时候又装起好人来,主动替她暖手,还颇为自然地低头蹭了蹭她的手背。
太、太奇怪了。
桑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容不得她多想,宿僖又进一步凑近,同上次一样,含住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