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
陷进去了。
宿僖鲜少有如此……后悔的时刻。
倘若桑夏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小宫女,他轻而易举便能牵动她的心弦,也轻而易举能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可他不甘心只在宫里做一个小小太监,他不甘心只留在淑嫔身边做一个不得主子倚重的太监。
宿僖想要权势,自打他失去所有后,他便拼了命想往上爬。
可为什麽,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他却如此后悔与不甘心?
宿僖望着桑夏,似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他的目光,竟比皇帝还要炽热,还要叫她的手脚无处安放。
桑夏忽然又想哭了。
她总觉得自己愚笨,分不清那些突如其来的情愫,对宿僖是,对陛下也是。
她这样,是不是很坏很坏?
桑夏屈膝,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脑袋扎进去,闷声道:“宿僖,别看了,好不好?”
瞧,明明是主子娘娘,却对他这样一个太监软语哀求。
如何叫人不滋生恶念。
宿僖目光沉沉,大胆地挨上她的床榻。
这里,皇帝能上,他为何上不得。
若是皇帝在这里,凭他对桑夏的爱重,定会用被衾隔开距离,以维系一派正人君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