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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大冰炉。

桑夏被自己脑海中不伦不类的形容逗笑,连大氅被分去大半都毫不在意。

怀里被塞了一个暖呼呼的手炉。

她低头看了看,那裹着手炉的布袋子,还是她给宿僖做的,角落里绣了一小片竹叶。桑夏摸了摸那细密的针脚,又施加了一点力道,摸了摸里头的纹路。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

宿僖低头看她。

不知从哪里落下来的一滴雪水,轻轻的,又重重的,挂在她的睫毛上。小扇般的睫毛颤了又颤,那滴水珠却还是固执地挂在上面。

宿僖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它抹去。

指腹有一点点微不可及的湿润,碾磨几下,很快变回干燥。

年关到了。

大殿的四个角上都摆了炭火,屋外寒风烈烈,走进殿内便即刻暖和起来。

淑婉仪受不得冻,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进了屋,她先是脱下最外面的玄色大氅,再是里头一件青蓝色披风。

德妃朝她多看两眼,开口问道:“淑妹妹方才披的那件是……?”跟在淑婉仪身后拿衣服的是个眼生的小宫女,低着头看不清眉眼,闻言朝她身后躲了躲。

倒是很少在大殿之上见到这麽没规矩的宫人了。

德妃还想再多看两眼她手里的衣服,淑婉仪向前走了几步,不动声色挡在她面前:“姐姐见谅,妹妹身边的宫人胆子小的很。”

倒把德妃的疑问轻巧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