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对陛下说这些。
皇宫,是陛下的家呀。
她天真又单纯地想。
怎麽可以在陛下面前说他家里不安全呢。
皇帝忽而失了声。
家。
他将这个音节含在口中细细品味一番,不知该与她说些什麽。
皇宫从来都不是他的家。于他而言,身份、地位,是权柄,亦是牢笼。
怎麽舍得对她说这些呢。
迎上她依赖的目光,皇帝轻轻笑起来:“放心,朕会看顾好你家小主。”
得了陛下的承诺,桑夏便放心了大半。
越到年关越是繁忙,皇帝略略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玄色衣袍将将消失在宫门口,去屋内拿暖炉的宿僖便走了出来。
“陛下来过了。”
他明知故问。
“嗯。”桑夏拉了拉身上的大氅,擡头问他,“宿僖,你要过来暖一暖身子吗?”
宿僖的呼吸一窒。
他很快反应过来,迎上桑夏固执的、又带点挑衅的双眼,眉尾轻扬,当真贴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