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规矩,过分胆怯,过分……叫人在意。
逼得太紧,恐将人吓跑。
皇帝松开虚虚环着她肩膀的手,稍稍拉开距离,好叫她有一丝喘息的空隙。
她果真乖觉,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叫他心底痒痒的,想再逗一逗。
罢了罢了,别再把人吓跑。
“奴婢冒犯陛下,陛下恕罪。”
说着,桑夏膝盖一软便要跪下去。
皇帝连忙扶住她,这可不是虚扶,只因她跪得结结实实,他扶得也结结实实,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牢牢抓住她的双臂,将人带起来。
“不必如此,朕又没有怪你。”他无奈叹气,面对这般“不解风情”的小女子,平生头一次放低身段,“桑桑。”
她的名字在他舌尖过一遍,又明知故问:“你本名叫桑夏?”
“是。”
皇帝便说:“夏字不好,太俗,不衬你。”
桑夏心尖微微一颤。
“淑婉仪学识尚可,不过改得到底随意了些,桑桑二次,略显单薄。”他问,“你可有小字?”
“奴婢……不曾读过书。”
“朕替你取一个,可好?”
桑夏哪里敢拒绝,嗫嚅着应下。
皇帝便向前走了几步,离开假山旁,顺着一条蜿蜒小路走到视线更加宽阔的湖边,背手沉吟:“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
迎着桑夏迷茫不解的目光,皇帝微微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这句诗是夸赞旁人品行高洁,有如日月星辰,放在桑夏一个小宫女身上其实不太妥当,若被不知情的人听到,定然要怀疑桑夏是什麽妖物,引得一代帝王对她如此神魂颠倒。
可在皇帝心中,她切切实实是这世间少有的如同琉璃般清澈透明的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