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有些远,皇帝听不到她在想什麽。
他其实已经有些厌烦等待。若说在行宫还觉察出一丝趣味,回到宫中,回到这个所有权柄收归于手的地方,皇帝忽然失了耐心。
他想要的东西,素来只有立刻得手的道理。
他缓步往里走,离她越来越近。
极具进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呀!”淑婉仪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陛下。”
她搭着夏末的胳膊,站在原地:“动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已经显怀的肚子上。
“方才,它似乎动了。”
眼下谁都没有淑婉仪金贵,衆人手忙脚乱将她迎进屋内,皇帝扭头吩咐:“去请龚太医。”
便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宿僖接到淑婉仪暗中投过来的视线,悄悄护着桑夏躲回了屋。
正屋,龚太医把了脉,沉吟片刻,只说淑婉仪乃是头胎,需好生静养,日日都得请平安脉。
此话一出,便是皇帝也不免紧张,旁的心思都被抛之脑后,追问:“可有何不妥?”
龚太医老神在在:“无甚不妥,娘娘只是有些气虚之相,好生将养,心态平和些便好。女子有孕本就要多加注意,微臣只是觉得,日日请平安脉才是上上策。”
“淑婉仪这一胎,便由龚太医照料。”
皇帝膝下只有两位皇子,相比起前朝,于子嗣上实在有些单薄。
闹了这麽一出,什麽心思都暂且搁置了。恰逢前朝有急事禀奏,皇帝只在淑婉仪宫中略微坐了坐就离开的消息顷刻间传遍后宫。
“本宫当是什麽狐媚子,以为仗着自己有身孕便能留住陛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