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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撑着油纸伞站在船头,感受着细细密密的雨丝穿过裙摆,眺望平静江面。

江上有一尾游鱼不断越出水面,竟惊奇地能在空中停滞片刻,又砸入水中,桑夏看得有趣,眉眼都带了笑意。

她兀自欣赏着江面风光,却不知自己亦是旁人眼中的美景。

不远处的一艘轮船上,即墨朔做了易容,面色複杂地伫立在船头。

他寻着那件流落在外的婚服一路追查,终于在这里找到了桑夏。

那两个叛逃的暗卫将扫尾工作做得很好,若是不是他身边的暗卫与其同出一门,熟悉扫尾的方式,换做旁人来根本发现不了。

即墨朔思念桑夏,即便有那封诀别信,他心中依然存了一丝隐秘幻想:如果她是被逼迫的呢?

哪怕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在听到她亲口说出那些话之前,他都心存妄念。

因而他抛下一切,不顾朝局,假意称病,带着一帮暗卫一路追赶到了这里。

她离开王府,什麽都没带走,只穿走了那一身婚服。

那是即墨朔命无数秀女赶制了足足一月才做出来的婚服,上头的纹样都是用金线细细绣出,再串上无数精心挑选、大小相差无几的宝珠,才制成这样一件华丽非凡、甚至远超王妃规格的婚服。

即墨朔一度害怕在追赶途中瞧见这件承载他所有情丝的衣服被随意损毁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