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妇们若是不愿自己亲自动手做针线活,便会交由身边绣工好的下人,等做好后再动手缝上两针,便是亲自做出的了。
即墨朔不喜旁人沾染自己的贴身物件,从前王妃命人做了寝衣送到前院,都被原封不动地送还回去,慢慢的王妃便不再往前院送东西。
而他的衣物,一直以来都交由十一打理。
十一对王爷不能说不尽心,只是男子在这些事情上总归没有女子精细,他不会绣活,也不知道寝衣能和寻常外衣有何区别,府中的衣物都交由王爷手底下的铺子制作。至于香囊玉佩一类,更不在他平日习惯打点搭配的範围内了。
好在王爷曾是军旅之人,没有寻常王公贵戚那些鸡毛蒜皮的讲究,十一这种粗糙的打点才能被他接受。
但摄政王在外声名不佳,与他的不甚讲究脱不了干系。
时下风气更崇尚文人雅士,比起“莽夫”,一席长衫的文人风骨更受推崇,男子之间流行佩戴香囊、玉佩,讲究“风雅”。
即墨朔大权在握,却全然不喜风雅之事,虽说上行下效,可他的血脉不纯,这摄政王的地位于那群文臣而言便不大名正言顺,自然得不到应有的推崇。
眼下桑夏捧给他香囊,即墨朔本想拒绝,要她不必再做这些繁琐无谓的小事,对上她满是希冀的眼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被默默咽了回去。
她这般胆怯,若是此刻拒绝,怕又要在他面前掉眼泪。
这般想着,即墨朔冷冷应声,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香囊,在她的注视下不大熟练地往腰间挂。
桑夏一连做了三四个,即墨朔随手拿了一个不大出挑的深蓝色,便听她道:“王爷喜欢竹子吗?奴婢听闻竹被称为高洁之物,王爷若是喜欢,日后奴婢多绣些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