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桑夏被他不耐冷冽的呵斥吓住,抿住双唇,眼泪顿时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垂下头一言不发。
她为什麽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即墨朔思来想去,心道:莫不是这面具又将她吓到了,当真是小女子,难养得很。
左右先前已经摘过一次,他摘下面具放在一旁,高大身形压下来,将原本快钻出来的桑夏又吓地缩回被衾中。
即墨朔轻松捏住她的一个小小肩头,指尖摩挲:“谁派你来的。”
手下的身躯僵硬,肩膀瞬间绷紧,被他的大手揉开,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
“告诉本王。”他说,“本王保你性命。”
桑夏怯怯地擡头望他一眼。
当真吗?
她的眼神这样诉说。
即墨朔少有被质疑的时候。
在边关时,军中是他的一言堂,率兵回京救驾后,他应太后央求当了摄政王暂代监国,京中官员遇到他皆恭恭敬敬,唯少数几个认为他血脉不纯、意图谋反的言官对他横眉竖眼,但那都是些白胡子老头,动不动就要在大殿上撞柱,他们自己都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即墨朔更不会心慈手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名声就被这群言官要挟。
可他没想到原来桑夏还有这样的胆子,瞧着娇娇怯怯,内里却是个胆大妄为的。
他想到昨晚的荒诞,喉咙一紧,看着她的眼神逐渐深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