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乔灵雁离开,动用天阶法宝将整个屋子笼罩之后,子苓的感知陷入混沌,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小小的一方天地内任何东西的存在都变得无比清晰,被大力关上的木门、倒在地上的茶壶、壶口滴滴答答掉落的水滴、还有……床上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呼吸声。
子苓此刻双目赤红,前所未有的燥郁盘旋在胸口,想要不管不顾抽出本命剑将身边一切多余的东西都砍杀干净,然而剑身刚显露出一丝银白色的亮光,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师父……”
他动作一顿,浑浑噩噩的神识被牵引着胡思乱想。
徒弟……是,他是有个徒弟……他宠她护她,将徒弟拉扯长大,可方才……他的徒弟,做了什麽?
……她下了药,而他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茶,那是什麽药?
他无法进行更多思考。
只是身上的杀气愈发重了。
但很快,搭在床边的手触碰上一抹柔软的绒毛,子苓面颊绯红,下巴上不知何时沾染了暗红色的血迹,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眸陷入迷茫,不安又警惕地望过去。
桑桑侧躺在床上,手肘撑起上半身,目光缱绻缠绵,尾巴试探着主动塞进他手心。
对上子苓的眼神,桑桑近乎耳语般呢喃:“师父……”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