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字写完, 情绪也调整的差不多后才敢转回来重新面对他们。

在下课铃即将打响的最后两分钟，唐书蔚微笑着, 用着从去年九月到现在为止最温柔的声音道：“这次的知识点总结到此结束，请同学们回去认真複习，唐老师也在这里预祝大家都能取得一个好成绩，过一个开开心心的假期。”

“下课。”说完抱着自己的课本走到旁边，在没有讲台的遮挡下对着大家鞠了最后一次躬，和以往的每一次并没有什麽不同。

鞠完躬后，唐书蔚没敢有任何停留，匆匆离开教室，不敢看大家的眼神。

出了教室后，她也自己嘲笑自己，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至于吗？她觉得很至于，这是一群很可爱的小朋友，虽然偶有调皮，却是她所遇到过的最温暖的群体。

她为他们批改作业熬过的每一个夜，为他们备课的每一次抓狂，为他们的遭遇的每一次心碎，都告诉她——至于。

唐书蔚深呼了口气，嘴角重新上扬，迈着步子回了办公室。

常老师看见她回来，将老花镜拿下笑着说：“最后一节课上得怎麽样？”

不提还好，一提唐书蔚就有些控制不住了，瞬间扁起嘴委屈地朝她走过去，抱住她，流着泪说：“感觉心里好难受啊，虽然知道我就在旁边，但还是觉得好像和他们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常老师是过来人了，也曾跟自己的第一届学生分离过，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边笑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因为你们以后的确是很少见面了，哪怕离得这麽近，也不会经常见，他们要在学校里上课，轻易不会出去，你也要上课，轻易不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