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玫红色牡丹手帕似是长了根的枝桠一般,直直往方画屏脑海中钻去。
她本以为,那黑暗的时刻,只有她一人知晓。
还记得在仁惠堂那日,得知自己身怀有孕。方画屏甚是慌张,哪怕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原来,从始至终,宋清纭皆知晓她的秘密。在永河郡主及笄礼之时,亦是她看到她与谢无箫的事情。
不知觉,两行清泪滴落在手中。外头传来些许动静,方画屏连忙将手中的手帕放回原位中,生怕被人发现。
望着镜中红着眼眶的自己,方画屏加快手中的动作,随后便找了个借口出了竖王府。
回到方府,方宰相很是诧异。见方画屏身后并没有人跟着,他仍旧不放心,“屏儿怎麽回来了?”
他处心积虑,买通看守竖王府的侍卫,将方画屏乔装打扮送去竖王府。一来为了让方画屏能与竖王日久生情,如此一来方画屏腹中的孩儿亦能平安诞生。
二来,也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竖王并非池中物,想来定有飞黄腾达之日。
方画屏虽然心急,但也知道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女儿绕了好几条街道,见无人后这才回到方府!女儿此番前来,是有事情要告知父亲。”
她既然已经听从父亲的话,待时机成熟之时嫁给竖王。便不再想日后还会有后顾之忧!
将在竖王府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知方宰相。方宰相神情愈发凝重,直至阴沉如同暴雨前夕的苍穹。
“父亲,如今该如何?竖王……宋大姑娘可会拆穿我?”方画屏扯了扯方宰相的衣袖,不知所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