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车帷被风卷起,天光涌现。寒风缓缓吹拂,驱逐车内的昏沉。

望夏忧心忡忡,见宋清纭闭目养神,心绪愈发不宁。她轻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宋清纭呼吸着新鲜空气,问道:“怎麽了?可是忧心我回宋府后的处境?”

望夏为人沉稳,自伺候宋清纭以来,宋清纭便鲜少看到她唉声叹气。马蹄声急,距离宋府的距离越发近。

也正因如此,望夏愈发担忧宋清纭的处境。自她成为竖王妃以后,宋廷敬马氏以及一衆宗室,人人对其阿谀奉承。

宋府因着她变得风光,望夏实在是担忧,这种风光让宋家人忘乎所以。

如若风光不再,他们定然会将矛头指向宋清纭。苛刻她不从大局出发,不为家族着想!

宋家因着宋清纭竖王府而逐渐光複,如今竖王妃身份不再,宋清纭在宋府的日子,只怕不比从前好过。

望夏秀眉微蹙,缓缓道:“老爷夫人最是见风使舵!待小姐被休的事情被他们知晓以后,指不定还会如何闹腾呢!”

宋清纭还未出嫁时,宋廷敬见女儿出落得愈发貌美,要求她将《女德》《女则》熟记于心,只待来日能为家族争光。

那段时期,是宋清纭最灰暗的时光。先夫人早逝,宋清纭小小年纪便要学会看人脸色。老爷说一,小姐不敢说二。

她还记得小姐听到门外孩童嬉戏的声音那渴望的眼神,让人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