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面前一片漆黑,宋元霜的胆子愈发大!她由锦杌慢慢爬上了檀木白鹿纹罗汉床上,随即将脚上穿着的如意水纹吉祥靴子脱了下来。

借助着微弱的星火,叶温辞能看到宋元霜白嫩的脚上有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怖的东西,叶温辞猛地别过头,又往床头坐去,与宋元霜越隔越远。

宋元霜抿了抿唇,笑道:“当初得知姐夫殿前失仪,失了陛下的欢心,被杖责三十。姐夫可知晓,元霜的心有多麽痛?”

心跳声愈发急促,昏沉晦暗中无端端生出几分暧昧。

一阵灼热自心头生出,而后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一般,将四肢百骸牢牢占据。哪怕是在寒冬腊月,也驱逐不了燥热。

叶温辞忍住脱掉厚重仙鹤纹蜀锦衣袍的沖动,喉头滑动,“时候不早了,是时候该用膳了!”

还没有等他逃离,只见他的手便触及到一处柔软。叶温辞浑身一颤,立刻将手抽离出来。

一阵乌沉香缓缓从鼻尖钻到心窝处,直至将深深扎根在心间深处的乌沉香彙合,叶温辞才明白了什麽。

他本以为,昏迷期间,宋元霜能在其旁边喂药,是因着她照顾人体贴。直至指尖传来那阵熟悉的乌沉香,叶温辞才恍然大悟!

梦中,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魂牵梦萦的姑娘常伴自己身边。所以,他才能强忍住药的苦涩,努力不让自己吐出,为的便是不辜负她的心血。

然而到头来,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罢了!

脑袋昏昏沉沉,叶温辞双手捂住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阵酥软竟慢慢蚕食他的意思,连同紧紧抱着头颅的双手也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