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疼痛,她站起来时甚是缓慢,浅浅一笑,“许久未曾在书房见过姐姐。霜儿忙着照顾姐夫,还望姐姐见谅!”

书房一般皆是香柳姑姑呆的久,自宋元霜来了以后,便是她来得最常。

宋清纭不以为意,她佯装听不懂宋元霜的弦外之意,只笑了笑,“无妨!倒是辛苦霜儿了,殿下不知何时才能苏醒,或许这段时候都要辛苦霜儿了!”

宋元霜感到很是意外,望着面前神色自若的宋清纭,她竟头一回觉得宋清纭看起来甚是顺眼。

言下之意,便是在叶温辞昏迷之时,宋元霜皆要留在竖王府照料叶温辞。

她自是感到高兴,若早知宋清纭这般好说话,她又何苦费尽心思?

正在她欲开口之时,软榻上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冷……”

男子指骨分明的手指紧紧抓着被褥,墨色桃花底被褥顿时生出缝隙。缝隙似乎生出无尽的寒意,将叶温辞团团围住,使之陷入无尽地狱中。

宋清纭眉头微动,看着那虚弱得让人怜惜的男子,她下意识地挪动步伐,想要走上前去安抚他。

然而,还未踏出第一步。宋元霜站在软榻旁边,只见她轻车熟路地命人将放在黄木梨花椅上的鸳鸯戏水棉被拿了过来。

暖和的鸳鸯戏水棉被将墨色桃花底生出的无数缝隙遮掩,断绝了无穷无尽的寒意。

见窗牖外寒风愈发猛烈,庭院中光秃秃的枝桠被蹂躏得发出凄惨的叫声。宋元霜越出身子,伸手去将微微敞开的窗牖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