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画屏怯懦地擡了眸,小声说道:“女儿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大夫似乎在同一女子说什麽避子汤的事情!如今,想来仁惠堂还有着旁人。”
见父母的脸愈发黑,方画屏又伸出手摇了摇道:“不过父亲你们放心。女儿乔装得甚好,那人定然不认得女儿!”
遇事这般慌张,方宰相心中对女儿愈发失望。
方夫人将手放在方画屏日渐圆润的小腹,面露难色,“这胎儿该如何?”
到底也算的上是自己的亲外孙,方夫人说此话时也是多了几分怜悯。
方宰相双眸微眯,只见方画屏眸中生出几分不舍,她将手缓缓放在腹中。而腹中的孩儿似是也能感受到他们的不满,轻轻踢了踢方画屏的指尖。
泪花再度往眼眶上涌现,脑海中出现谢无箫曾经的誓言。她与谢无箫的种种,如同泡影一般,美丽且易碎。
指尖微微陷入,方画屏心一横,咬牙说道:“还能如何?女儿已然做了错事,若是还让他生出,想来也是被世人咒骂。”
这是方画屏尚存的善良,不被期许的诞生,还不如就此陨落。
方宰相喉头微动,欲言又止。脑海中已然想起了新的计谋,或许能用这个胎儿做文章!
……
皇宫中,宫道上甚是安静。阳光温润,映在红墙绿瓦上,那覆在墙头的霜雪霎时间消融。流水滴落在冻僵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