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分离之际,那稍有凝固之势的鲜血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又从肌肤深处不断往外头涌去。
厚厚的鹅毛竹影棉被也禁受不住鲜血的熏染,洁白的被面上霎时时生长出一朵朵骇人妖冶的血花。
宋清纭以为自己能接受这样血腥的场景,当看着大夫用烧得火热的剪刀将身上的腐肉剪去时,到底是不忍心看着血肉模糊的一片。
走出书房以后,她拦住正往书房递热水的香柳姑姑,“可是因着殿下触了陛下的逆鳞,如今连太医也请不来了?”
香柳姑姑捧着冒着雾气的热水,在冰天雪地中那不断升起的热气格外耀眼。
只见她哽咽道,“陛下的心思,谁也琢磨不透。这些年来,倒是愈发看殿下不顺眼了!”
这便是如今的帝王,心硬得如同一块铁石一般。哪怕是一丝丝柔情,也不愿给予。
宋清纭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回眸看了眼书房,用指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吩咐道:“大夫的医术虽说不如太医院的太医医术精湛,但到底也是精通医术。这些时日,咱们可好生照看!”
……
坤宁宫中,贤妃刚坐到贵妃椅上,连忙派人将微张的窗牖关得严严实实。
哪怕手中正捧着温热的鸾凤和鸣暖炉,可贤妃依旧觉得寒冷无比,又让人往炭盆多增添柴火。
想起皇帝盛怒的样子,贤妃依旧觉得心有余悸,就连叶疏桐到来也浑然不觉。
叶疏桐坐到贤妃旁边,轻声问道:“听闻今日竖王殿下失了陛下圣心,此事当真?”
宫中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叶疏桐并没有进宫,可消息还是很快传去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