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最会审时夺度,宋清纭甚是清楚。前世废后诏书颁布后,长宁殿宫人寥寥,无人再肯踏足一步。
藏冬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她能体会。
见这小姑娘该交代的都交代后,宋清纭轻叹一声,“本宫清楚,这一回便饶了你!”
话音刚落,只见寓春慌慌张张地推开偏殿的门,见到宋清纭,她连忙说道:“皇妃,怜秋死了!如今外头都传闻,怜秋是被您逼死的!”
……
翊坤宫中。
窗牖微开,凉风夹着雨丝静悄悄地飘落进来。连同那放在窗牖旁边的菊花也被淋得湿漉漉。
贤妃打了个哆嗦,又将身上披着的明黄色羊毛锦裘拢了拢,嘟囔道:“天气怪冷的,皇后娘娘这窗怎麽还开着?”
炭盆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然而贤妃依旧觉得寒意津津,又让人给自己拿了个暖炉。
皇后伸出指尖揉了揉眉心,看着不明所以的贤妃,只觉得头甚是大。
眸中的嘲笑转瞬即逝,她擡了擡头,望着窗牖外那显眼的烧焦的椒房殿,“时事过迁,转眼这椒房殿已经变得破碎不堪!”
看着被火烧得变黑的椒房殿,谁人能想象数年前椒房殿奢华无比,美轮美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宫。
贤妃顺着皇后的话,这才将眸子望向窗牖外,想起椒房殿的主人,脸上几不可察地露出几分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