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步错,步步皆错。叶疏桐下的那一步棋虽是进攻,却疏于防守。

皇帝冷笑一声,随后往白玉棋盘上摆了一枚棋子。叶疏桐满盘皆输。

“父皇棋艺不减当年!”叶疏桐擦了擦汗珠,称赞道。

皇帝看着叶疏桐下的那把棋,又看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叶疏桐,心中有些失望。

他轻叹一声,随后走到窗牖前看向不远处的椒房殿,难辨情绪。

叶疏桐顺着皇帝的目光望了望,脸色微变,椒房殿是云皇贵妃生前所居的宫殿。

想当年,云皇贵妃薨后,皇帝曾让人一把火把椒房殿烧蚀干净。然而当烈火旺盛将椒房殿贪婪吞噬之时,皇帝又不知为何让人连夜救火。

如今顺着养心殿窗牖望去,除了满目的红墙绿瓦,最显眼的便是椒房殿那被火焰熏得发黑的宫壁。

叶疏桐琢磨不透皇帝的心思,又唯恐触及皇帝伤心事,试探问道:“父皇今日为何只下了一把棋?”

谁人不知,皇帝最是喜欢下棋。趁着叶疏桐入宫,还特意让人将其请来养心殿。每每下棋,定要下得天昏地暗。

皇帝看着远处发黑的椒房殿,双眸锐利:“为何?因为没意思!”

目光收回,皇帝转过头双手负背。脸上似笑非笑,他直勾勾地盯着叶疏桐,不怒自威。

帝王强大的压迫感像一面将倒的墙一般朝叶疏桐袭来,叶疏桐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