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轮流转,他在关中丢盔弃甲,而叫他心怀怨憎的大夏公主,终于也成了被逐的丧家之犬,他那被下狱,背负杀师甚至是谋害先帝的指控,却死活不肯说出真相,甚至利用他越狱并迅速控制石头城及西州城兵力的昔年旧友,也终于走投无路,可他却一点也不快乐。
街道两侧涌出大量的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张弓搭箭,将冰冷的寒光瞄準策马狂奔的几人。
城门的栓子卡死,门洞前至少摆了两层尖利的拒马,城楼的墙垛边,架起重弩,都尉持旗指挥,重重落下手臂,高喊一声:
“放箭——”
箭如蜂鸣,夺弦而出,城门楼上密密麻麻如织就的一张天罗地网,又如黑云压城,长街尽头奋力勒马的骑士都觉得胸口被捶了一拳,像是溺在翻涌的潮水里,透不过气。
“辛苦你们了。”司马文善挡在最前方,无奈一笑。
这一路上,他们起码突破了三四次进攻,其间只要拆整为零,便可混入巷中脱身,他本意想令手下先走,万事有他一肩扛,因而才高调驰马朱雀街,吸引住所有的火力和视线,但他们都不肯,不肯走,死都不肯走!
城门两侧涌出大量重步兵,因为内城地势狭小,大部分携盾带刀,方便近战,后方有斧兵压阵,隐隐有结阵之势。
风骑策马横沖,试图从薄弱处将其阵型沖散。
但他们马少,在城里为地形所迫,而步卒又如潮水,无孔不入,分散后又很快聚合。荆白雀见此,率先飞身而起,司马文善紧随其后,那柄曾经在南燕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夺云枪,再度大放异彩,与宝刀大夏龙雀前后扫蕩近三丈内的所有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