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白雀望见西南面的烽烟,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刚才司马文善告诉她,他知道真相太晚,对付刘裕太迟,眼下木已成舟之时,许是借着对司马文善的信心,又或者倚仗宁峦山所拥有的比自己强悍的技术,她还抱有一丝侥幸,但现在,所有的热血被当头一盆冷水浇灭。
靠那点风骑,就算能迅速控制大半内城,在刘裕有心提防,故意请君入瓮的情况下,若是司马文善不提早给手底下的人谋个去处,只怕今夜不仅他们要惨死城中,那些追随他们的人,在激烈反抗之中,下场也一样凄惨。
果然,能在历史上成开国之君的人,都有过人之处。
某种意义上,是历史选择了他。
马蹄踏过朱雀长街,一路直奔朱雀门去,他们没有留下退路,外无接应,只有一条遥远的无尽的长路,和绵延不断的血。
朱雀门边涌出大量北府兵,刘义真带人在城中抓瞎了一整晚,听说府上出事,立刻往北靠,和司马文善撞了个正着,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扬起的飞雪击退,荆白雀眸色一沉,挺起腰便要拎着大夏龙雀动手,但却被司马文善有意无意挡了回来。
“他什麽都不知道。”
刘义真拨开扬尘,擡头就见远处一马当先的父亲,心跳一停,饶是他再单纯懵懂,如今也回过味儿来。
“怎麽会是这样,怎麽会……”他失魂落魄地低语,如果父亲还活着,那一切的指控都不成立。
然而这念头刚起,他便听到追击的士兵中有人高喊一句:“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