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荆白雀无措失语。
“你别太看重自己,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报仇……”末了,他忽然又狠心添了一句,只是话出口,语气已平素如常:“你看那时我不也放开了你。”
荆白雀心尖一刺。
桓照的眉目在风雪里不甚清楚,她想要回头,却听他又接着道:“我就不可以纯粹为了报仇吗,我想杀刘裕,这是我的夙愿……”他话音陡然一转:“你要去救司马文善对不对,那就帮我杀了刘裕,只有这样,你才能救得了他。”
马是好马,二人共乘一骑,沿着朱雀大街一路杀了回去。
两人身姿紧靠,大夏龙雀刀施展不开,荆白雀提着刀,指骨在风中冻得发白。
正犹豫,一股大力袭来,被肩甲遮挡住视线的她来不及查看,就感觉额头被温热的掌心靠了一下,随后马蹄扬起,后脑勺猛地磕在桓照心口,整个人毫无保留贴在他的怀里。
淡淡的兰草香味混合着血腥气,荆白雀感觉到脖颈间一热,却不见疼痛,忽然明白,顿时便想扭头,但桓照却抢先蒙住她的眼睛,她只觉得手上一轻,神术刀已到了桓照手中。
受惊的马跃过铁蒺藜横沖直撞,荆白雀倍感颠簸,不敢乱动,几道破风声交织在耳畔。
头顶传来闷哼,热流顺着衣襟渗入胸口,荆白雀悬着的心一沉,正要急声询问,桓照又一次抢先开口:“其实我从没有想过要颠覆晋国。”